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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妻搞不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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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妻搞不定 第1章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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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相聚、分离、喜悦、无奈,是因为爱,让每个人有前进的动力,因为爱,让人们能忍受分别的苦,期待再相逢。

  都是因为爱……

  离开游乐园后,萧容柚换了三趟公车,在山区里颠簸一阵后下车,走了好长好长一段路,终于回到家,一幢充满欧洲乡村风味的小屋。

  她将粉红色的气球绑在门廊柱上,让它在暮色里迎风招展,然后走进屋,捧起五斗柜上一方相框,坐在藤编椅上发呆。

  照片上,是她和一个男人,男人穿着白西装、打领结,她穿着优雅的白纱洋装,两人灿烂的笑容就像今天她送给那小女孩的娃娃。

  她看着,看着,流下眼泪。

  她明明一再告诫自己,再也不爱了,再也不想承受得到又失去的痛苦,但是……

  「杰,如果我们的孩子能出生,现在也差不多跟那小女孩一样大了吧。」她对着相片上的男人,沙哑地说道:「我好羡慕他们,虽然小女孩听不见,可是他们看起来过得很幸福……我也好想有个家庭啊!好想生一双很可爱的儿女,有个男人跟我一起宠爱他们。」

  她想爱了。

  她想被爱,更想去爱。

  「可以吗?就算那个男人不是你,也没关系吧?」她哽咽着拿手指轻抚过冰凉的相框。「你会祝福我的,对吧?」

  他那么爱她,一定希望她能找到新的幸福,她知道的。

  她一直知道,只是这么多年来,一直把自己困在过去,一直锁住时间不肯前进的人,是她自己。

  是她不想被爱,不敢去爱。

  该是前进的时候了。她站起身,放回相框,从抽屉里取出一只表,表的玻璃表面碎裂了,指针静止。

  时间,停在七年前那一天。

  一颗泪水落在表面上,她的双眼朦胧,一次又一次深呼吸,总算下定决心,慢慢转动发条。

  一格、两格……仿佛奇迹出现似的,指针又动了。

  时间往前走,她也必须往前走,忘得了也好,忘不了也罢,人生不能永远停在过去。

  她早就该这么做了。

  萧容柚颤抖地将手表放上五斗柜,来到浴室洗了把脸,然后对镜中的自己微笑。

  「萧容柚,向前走吧。」

  就在决定前进的这一刻,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,一颗心好像也飞起来,她打开电视,一面跟着MTV哼歌,一面料理晚餐。

  今天她要煮义大利面,用最新鲜的生菜、最浓郁的起司,煮最好吃的义大利面。

  她还要配酒喝,昨天她上超市买了一瓶据说很好喝的加州葡萄酒,刚好试试味道。

  然后呢,她要泡个澡,香香的、浪漫的泡沫浴,在温热的水流里,就着窗外的月光读书。

  接下来,她上床,一夜好眠,在鸟语花香中醒来。

 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,明天她会去找个很优很优的男人来爱。

  明天一定会是很棒的一天……

  叮咚!

  门铃声响的时候,萧容柚刚好关上瓦斯炉的火,正准备捞出义大利面。

  她拿围裙擦了擦手,走出厨房,瞥一眼墙上时钟,觉得奇怪。

  这种时间会是谁来找她呢?除了少数几个人,几乎没人知道她家住址,难道是邻居?

  她来到大门前,首先透过监视萤幕观察来人。

  是一个陌生男子,五官端正,肌肤黝黑,眼神很清澈,看来不像是个坏人。

  但毕竟是单身女子独居,她还是小心翼翼。

  「请问找哪一位?」她透过对讲机问。

  「我找萧容柚小姐。」

  我就是。她在心里回答,语气却故意很漠然。「请问是哪位要找她?」

  男人沉默,不知想些什么,几秒后,才淡淡一扯嘴角。「容柚,是我。」他直视着镜头,直呼她的名字,显然很确定应门的就是她本人。

  她蹙眉。「你是谁?」

  「我是赵英杰。」他慢条斯理地声称。

  萧容柚猛然一霞。

  这男人——胡说八道什么?他怎么可能是杰?

  怒火在胸口翻腾,她顾不得危不危险,用力拉开门。「你到底是谁?!」

  「我是妳的丈夫。」

  啪!

  一记狠辣的耳光甩上他的颊。「不要开这种低级的玩笑!」

  她瞪着他,眼中窜着火苗,猛烈地烧。多年来,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强烈而鲜明的愤怒。

  她气到看自己的指甲在男人脸上划开一丝淡淡的红痕时,竟不由自主感到一阵畅快。她从来不晓得,自己血液里原来也藏着一点点暴力因子。

  「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跟我开这种玩笑?」她厉声质问陌生男子。

  他没答话,很无奈地拿拳头顶了顶被她掌痛的脸。

  「你说话啊!你到底是谁?」见他一声不吭,被人甩了个耳光还一副不气不怒的镇静,她更火了。

  他深深瞅着她,眼底流过一抹类似失望的沉郁。「妳认不出来吗?」

  沙哑的问话让萧容柚倒抽口气,几乎有股冲动想再痛扁他一巴掌。

  这男人,莫名其妙找上门来,还敢厚颜无耻自称是她丈夫,他以为她会信吗?又不是白痴!

  「你别作戏了!」她冷笑。「你想假装是英杰,起码也该整个容再来吧?你长得跟他一点也不像,凭什么敢在我面前自称是他?」

  「也许就是因为整过容了,才会长得不一样。」他直视她,深邃的眼闪着幽光。「妳看着我,容柚,妳真的一点也认不出来了吗?」

  听他说话的口气,好像真的很希望她能认出他似的,好像如果她能点个头,他就会如释重负。

  但她不会!他以为她是那种随随便便让人骗的女孩吗?

  她怒瞪他,试图以目光将他大卸十七、八块。

  他浓眉大眼,鼻粱像被打断过,有点歪斜,却还算高挺,双颊瘦削,嘴唇却很饱满——不错,他轮廓确实跟英杰有些像,眉宇之间气质略微相仿,但要说他们俩是同一个人,她绝不相信!

  英杰比他帅多了,这人的长相只算是普通而已。

  「你不要告诉我,因为本来太漂亮了,所以你才去整丑一点,你不觉得很可笑吗?」她摆明了不相信。

  「妳是我弟弟英睿的好朋友,他在球场上认识妳的,那时候妳常跟一群男孩子一起玩,妳来过我家两次,我们见过面,却只是点头打招呼。」

  「你……是谁告诉你的?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」

  「我念大四那年,有次跟朋友聚会,到溪边烤肉,那天刚好是中秋节,妳也跟一群同学到溪边赏月。」

  「你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你说!是谁告诉你的?」

  他不回答她的问题,温柔地瞅着她。「妳还记得,那天找见到妳,第一句话跟妳说什么吗?」

  她当然记得!但她死也不会跟他说。

  萧容柚愤恨地瞪着这个忽然闯上门的陌生男子,脑子像失控的陀螺快速旋转,思索着究竟是谁让他来对她恶作剧?

  是英睿吗?是他告诉这男人关于她跟英杰的事吗?

  不,不会的,英睿不是那么多话的男人,他不会随便跟人说这些,而且英睿也很爱他哥哥,他能明白她的痛,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她。

  不可能是英睿。

  那会是谁?是谁主导这场恶作剧?是谁如此残酷,坚持要掀开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?

  是谁?

  「我警告你,你再胡说八道的话,我要报警喽。」她伸手,作势要按下屋内的警铃。「只要我按下去,马上就会有保全人员过来,他就住在这附近,很快就到。」

  「……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,很圆、很美,妳脱了鞋袜,头上顶着颗柚皮帽,很调皮地在玩水。我认出是妳,就跟妳说——」

  「你住嘴!不许你再说了!」她激动得阻止他,忽然很怕他真的说出她不想听的话,他不可能真的知道吧?不可能吧?

  「……小柚子,妳吃了柚子还不够,连柚子皮都要戴在头上吗?」

  老天爷!

  萧容柚脑子一晕,双腿一软,差点要跪倒在地,她连忙伸手扶墙,稳住自己。

  心,狂乱地跳,血液,狂乱地奔流。

  他真的知道,真的知道!

  他怎么可能知道呢?这件事,连英睿也从来不晓得,这是属于她跟杰的往事,只属于他们俩的!

  可是这男人,他居然知道……

  她伸手掩住唇,压抑住尖叫的渴望,泛红的眼,灼烧着痛楚的恨意。

  「你不可能是英杰。」她一字一句、嘶哑地从喉咙间逼出来。「他七年前就已经……死了。」

  他黯然凝视她,眼中情绪复杂。「我还活着。」

  她瞪着他,起先苍白着脸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然后她忽然笑了,尖锐的、歇斯底里的笑,笑得他脸色发白,眼皮一阵阵抽搐。

  她笑着,慢慢地,眼泪也流下来,她抬起手,砰地甩上门。

  他一时呆怔,跟着才急促敲门。「容柚,妳听我说,妳开门啊!」

  「你走开,滚出我的视线。」她冷冷地隔着一扇门撂话,眼神和嗓音在剎那间都冻成冰。「你不可能是英杰,我不相信。」

  梦想终归是梦想,人死怎么可能复生?

  「请你别这样恶作剧。」

  他僵在原地,听出她平板的声调里,那深埋了七年的悲伤与痛苦,他的胸口揪住,不能呼吸。

  「滚开!」

  他默默转身。

  她瞪着监视萤幕上,他颓然离去的身影,甩甩长发,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无聊男子的无聊恶作剧。

  她要忘掉这一切,回厨房继续煮她的义大利面、喝她的葡萄酒;她要泡澡、读书,实现方才心里所有的计划。

  她很想潇洒地这么做,然而,过往的记忆却宛如潮水,一幕幕在脑海里推涌,泛滥成灾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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