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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妻搞不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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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妻搞不定 第4章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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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总算冷静下来了。

  张礼杰一面煮咖啡,一面观察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容柚。

  她清秀的脸凝着霜,嘴唇紧抿着,但至少下再那么拒他于千里之外,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好好解释。

  问题是,他该怎么解释呢?

  张礼杰自嘲地勾勾唇,趁着煮咖啡的时间,整理思绪。

  为了让两人能单独说话,孙宁宁早识相地离开办公室,还在门口挂了个请勿打扰的牌子,临时搭起的办公室内,除了咖啡壶水沸滚的声音,一片静寂。

  终于,咖啡煮好了,张礼杰倒了两杯,连同糖罐和几个奶球一起放上茶几。

  「要加糖吗?」他问容柚,打算为她服务。

  她白他一眼,抢过糖罐,自己加,然后倒入一球奶精。

  两匙糖,一球奶精。他恍惚地看着她搅拌咖啡的动作,她的喜好果然和日记上所写的一样。

  他定定神,幽深的眸直视她。「我是英杰的朋友。」

  她一震,慢慢地啜饮咖啡,仿佛在思忖他这话的真实性,片刻,她吐口长气,仿佛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可以安稳地放下来。

  见她这反应,张礼杰心中一动。

  原来她很怕他真的是赵英杰。

    你不可能是英杰,我不相信。

  是不相信,还是不希望?

  如果他真是赵英杰,为什么足足消失了七年?为什么可以如此绝情地抛下她孤独一人?

  如果他真的是赵英杰,或许她会忍不住怨他恨他吧。

  张礼杰端起杯子,不加糖奶,品尝黑咖啡浓涩的苦味。

  如果她真是这么想,那他最好不要告诉她实话……

  「你跟英杰怎么认识的?」她问。

  「我们在军中认识的。」

  「当兵的时候?」她狐疑地蹙眉。「可是我从没听英杰提过你。」

  「也许他提过,只是妳忘了,又或者他没说出我的名字。」

  「是这样吗?」她还是怀疑。「如果你是他的朋友,为什么那天不直接表明你的身分,要冒充是他?」

  「因为我想试探妳。」

  「试探?」她提高嗓门。

  「已经七年了,我不确定妳对他的爱还存不存在,我想知道。」

  她瞪他,眼中好不容易熄灭的火苗又烧起来了。「我还爱不爱他关你什么事?你凭什么那样试探我?」

  「我知道自己没资格。」他自嘲地撇唇。她说的对。

  「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?」她怒视他,几秒后,脑中灵光一闪。「难道你也恨我吗?」

  「恨?」他扬眉,很讶异她会这么说。

  「英杰是跟我出游,才会出车祸的,他爸妈都对我很不谅解,你也恨我,对吧?所以才会故意那样整我。」她尽量保持平静,但他仍听出她的嗓音在颤抖。

  他蹙眉,胸口莫名一紧。难道这些年来,她一直在承受类似的责难吗?

  他为她心痛。「……算是吧。」

  她倒抽口气,脸色变得苍白,别过头,紧咬着唇。

  他顿时后悔自己顺应她的猜测,就算他要找理由,也不必找这一个。

  「对不起,其实这不能怪妳,我想妳才是最伤心的那一个。」他急得想圆自己方才说的话。

  她却不肯听。「你不用安慰我,我也想过自己大概是个扫把星,才会老是害死身边的人。」

  「妳怎会这么想?妳当然不是!」

  容枯睁大跟看他,他锁着眉宇,显然真的很不喜欢她如此自责。

  她惘然,沉默片刻。「既然你是因为想试探我才那么做,那我那天的反应让你满意吗?」

  他眼神一沉,听出她话中的讽刺。「抱歉。」

  「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作弄别人,真的很恶劣。」

  「我知道。」

  她定定地望他。「你怎么会知道英杰跟我说过的话?是他告诉你的吗?」

  「是。」

  「他连那些事都告诉你了,一定跟你很要好。」

  「我们交情是不错。」

  「我很少听英杰提他在军中的生活,你跟我说一些好吗?」她忽然问。

  张礼杰一下便猜出她的用意。

  她在试探他,她怀疑他是否真是英杰军中的朋友。英杰当兵的时候已经跟她结婚了,每次放假都与她共度,怎么可能没跟她聊军中生活?

  她只是想听他说,跟自己听到的印证,好确认他的身分。

  寻思及此,他微微一笑。她是个聪明的女人。

  「英杰是少爷兵,我们班上的人都知道他的家世,也知道他从没吃过什么苦,班长排长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整他,但偶尔也会故意丢一些苦差事给他,明的是说给他训练,暗里是想发泄一下……」

  他娓娓道来,跟她说了许多赵英杰当兵时候的趣闻,有苦有乐,有血有泪,但回忆起来都成了愉快。

  「……他跟我说,他最讨厌人家叫他『少爷』。」张礼杰忽然说,有意观察容抽的反应。他相信英杰不曾对她说过这件事。

  「真的吗?」容柚猛然一震,想起自己从前常常那么戏称他。「他不喜欢?」

  「嗯。」他意味深长地瞅着她。「他说那好像是对他能力的否定,他不希望大家当他是少爷,就认定他某些事做不来。」

  「我从来不晓得。」她惘然。「为什么他不跟我说?」

  「也许是因为妳就是他最想证明自己不是个软脚虾的人。」

  她张大眼,说不出话来。

  「他最在乎的,就是妳对他的评价。」这点他可以确定。

  她的眼眶,慢慢地泛红。「我不知道……我还常那么叫他,他一定很受伤,可是我只是开玩笑——」

  「他知道妳只是开玩笑。」看着她的泪眼,他的胸口又闷痛了起来,再次后悔自己说太多。「妳别介意,容柚,他没怪过妳。」

  「我知道他不会怪我,他只会更严格地要求自己,他就是那种人。」她怅然低语。

  他目光一闪。

  容柚深吸口气,要自己振作起来,嘴角勉力一弯。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,让我又更了解英杰一些。」

  这么说,她相信他是英杰的朋友了。确定自己过关,张礼杰松了一口气。

  「那天晚上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吧,如果你不介意,我希望我们以后也能是朋友。」她忽然说。

 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「妳说什么?」

  「我说我希望我们也能成为朋友。」

  怎么可能?张礼杰愕然,他那样重重伤了她,她居然还愿意跟他做朋友?

  「妳肯原谅我那天晚上对妳做的事?」

  她点点头。「我知道你是为了英杰抱不平,才想为他出气,你出过气了,也反省了,这样就好。」

  这样就好?怎么会好?她为什么不狠狠骂他一顿,顺便踹他几脚?她怎能这样轻易放过他?

  她仿佛看出他脑中的念头,轻声一笑。「如果不原谅你的话,以后我们恐怕就没法见面了,你是个不错的人,我不希望一直恨着你。」

  他怔视她。她怎还能这样对他笑?那天晚上,她明明还愤怒得近乎崩溃啊!

  「妳怎么能确定我是不错的人?」

  「我就是知道。」她很有把握。「老实说吧,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得很想跪下来跟我好好道歉?」

  跪下来?他?

  张礼杰一时有些迷茫,直到见她不停眨着的大眼睛闪烁着像是戏谑的光芒,才恍然大悟。

  她在开玩笑,或者该说是用一种属于她的方式来教训他、惩罚他。

  也许他真的应该跪下来跟她道歉,那么现在完全由她掌控的情势就能逆转,他也不会觉得心跳得无法克制了。

  她的确是个很令人难以预料的女人。

  张礼杰深呼吸,一点一滴掇拾回冷静。「我……听宁宁说,妳没有男朋友,已经七年了,妳还没放下英杰吗?」

  「你干么这样看我?好像我还在为英杰服丧似的。」他问话的表情太严肃,她下意识地想以玩笑缓和气氛。

  「难道不是吗?妳是不是还一直在怪自己?」

  「我没有。」她否认。

  「那妳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走出来,执意把自己困在过去?」

  「谁说我不肯走出来的?」她反驳。

  他蹙眉。

  她站起身,盈盈走到窗边,明亮的眸抬起,依恋似的望向窗外的蓝天。「其实那天你来按我家门铃之前,我才刚刚下定决心。」

  「什么决心?」他疑惑地问。

  她回眸望他,清隽的嗓音慢慢地、从那浅浅弯着的唇吐出——

  「我想爱了。」

  阳光闪耀,映在她浮动着酒窝的颊上,那笑容宛如透明的水晶,折射出彩虹般的绚烂。

  他霎时感觉炫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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